咚咚咚。顾言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皱眉，工位的门被敲响了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顾言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。那屏幕上的数据，关系到他刚接的一个横向课题，正卡在一个关键点上，急需找到突破口。

门外站着一个身影，身板挺拔，但穿着白色的校服，一副高中生的打扮。少年手里还拿着几本书，看模样刚从外面回来。顾言抬眼看了一眼，挑了挑眉。这人……不是上午才走的那个新生吗？

“学长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少年小心翼翼地问，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紧张。

顾言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屏幕上的数据又变动了几行。他这人最烦麻烦，尤其是不请自来这种。

“有事？”顾言言简意赅。

少年脸一红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：“我……我肚子饿了，能……能进来喝口水吗？”

顾言瞥了他一眼，这人看起来弱弱的样子，怎么像字典里写的‘赖皮’两个字的结合体。他办公桌上正好放着一瓶未开封的农夫山泉，敞口放在桌上。少年赶紧点头如捣蒜，脚步匆匆地迈了进来，顺手关门，但关门声在他看来还是太重了点。

“砰。”

少年自己被门夹了一下，手背被门板擦出了红印。他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脸更红了，连忙道歉：“啊！对不起！我……我力气太大了，下次我会注意的。”

顾言：“……”

这人是真的笨手笨脚，还是故意的？顾言皱着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水在桌上，自己倒。”

少年“哦”了一声，跑到桌边，拿起那瓶农夫山泉，“噗通”一声倒了满满一大杯，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。顾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顾言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沈知意。”少年放下水杯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，“刚刚是……是我在外面捡到你的工牌，看到你的名字是顾言，就……就进来看看。”

顾言：“……”

这人还真是没皮没脸。他随手把屏幕上摊开的一叠纸合上，站起身：“我忙，你出去。”

“啊？我……”沈知意刚想说什么，顾言已经转身往外面走。

沈知意站在原地，看着顾言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人好冷淡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