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顾言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皱眉，工位的门被敲响了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顾言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。

“顾老师，”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还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您现在方便吗？我……”

“进来。”顾言终于μός了眼。

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梳着两条小辫子，五官清秀，就是眉头皱得死紧，小脸绷得像块石头。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，可那小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顾言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猫，又像只被侵犯了地盘的小奶豹。

她就是小祖宗，顾言那个倒霉徒弟林晚晚。

“晚晚，”顾言侧过身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
林晚晚哼了一声，走到顾言桌前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：“顾老师，你说过，会帮我把‘极限编程’这门课的作业直接给老师。”

顾言的黑线瞬间爬满了额头。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？他是说过会指导她，但指导不等于直接代笔啊！

“晚晚，学习是自己的事，我不能帮你。”顾言耐心解释，“‘极限编程’这门课难度很大，老师也很有水平，你最好自己完成。”

“切，”林晚晚撇撇嘴，“你当我傻啊？我脑子不好使，写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一锅粥。老师看了也是一锅粥，不如你直接帮我改改，假装是我写的算了。”

顾言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眼前这张小脸，再看看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里面却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。这孩子，真是他见过最磨人的……

“不行。”顾言斩钉截铁，态度很坚决。

“顾老师……”林晚晚有点委屈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只快哭出来的小兔子，“你能不能……稍微通融一下？就这一次。”

顾言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，林晚晚是个聪明孩子，学习上肯下功夫，就是性格太任性，有点小霸王属性。而且，这家伙明明软硬不吃，为什么偏偏对他这么有“耐心”？

或许是因为，顾言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。虽然只是远房亲戚，但从小他就对这个小祖宗格外照顾。林晚晚也知道，顾言是她能“欺负”的唯一一个。

顾言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