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趴在沙发底下，像条被抽了骨头的鱼，浑身软得抬不起手。外面那脚步声，拖着，慢吞吞的，就跟个老太婆似的，一步一停，听着就瘆人。他死死盯着手表，秒针“咔嗒咔嗒”地转，每一声都砸在他心口上。

脚步声过道走了几步，然后猛地一顿，像踩到钉子了。陈默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完了？被发现了？他闭上眼，感觉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铅。可等了半天，也没动静。

安静得让人发毛。这比敲门声还吓人。陈默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透过沙发腿的缝隙向外瞅。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一点，在地上划出惨白的光带。什么也看不清。

他小心翼翼地侧了侧身子，想往沙发后面挪。手刚碰到沙发布，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是沙发弹簧被压动的声音。陈默魂飞魄散，像被电了一下，瞬间僵住。外面是不是听到了？他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死寂。又他妈死寂。外面的人，好像真的走了。脚步声彻底没了，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没再亮起过。陈默等了又等，手指头抠着地板，指甲都快陷进去了。他不敢动，生怕一有响动就把人再引回来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可能是五分钟，也可能是一个世纪。陈默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麻发抖，一点力气都没了。他试探着，慢慢地从沙发底下爬出来。动作轻得像只耗子，生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。

刚探出半个身子，陈默就猛地停住了。他看到，靠窗的墙上，月光照着，有个影子，贴在玻璃上！

人影！外面有人！

陈默头皮一炸，脑门上瞬间全是冷汗。那人影很模糊，看不清脸，就那么静静地贴在玻璃上，一动不动。像是在……看进来？陈默心脏狂跳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摸手机，想报警，想打给 cualquierbody，可手抖得厉害，半天都没摸到。操！

他悄悄往后退，背靠着沙发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影子。影子依然没动。这他妈什么情况？人走了，又没走？还是……鬼？陈默脑子一片混乱，恐惧像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
窗户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。陈默竖起耳朵，想听听外面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