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停了。

陈默趴在沙发底下，大气不敢出，耳朵贴着地板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
搞什么鬼？不会是走了吧？他又不敢探头出去看，手还在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摸到胸口，心跳得快把肋骨都敲碎了。

等了半天，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像是人走了。陈默缓缓松了口气，手肘撑着地，想慢慢往外挪。刚吱呀一声，门锁“咔哒”响了一下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去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
外面探进一个脑袋，是个男人，满脸横肉，眼神凶狠，往里扫了一眼。陈默缩在沙发底下，被沙发腿挡着，没被发现。那人看了一圈，皱着眉头，把头缩回去，门又关上了。

陈默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他瘫在沙发底下，大口喘气，胸口发闷。

缓了好一会儿，外面又传来新的动静，这次听起来是隔壁。

“他妈的，你 fucking crazy？！” 一个男的声音，尖利又愤怒，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
“老子干嘛他妈要听你的！” 一个女声，尖声反驳，哭腔都快出来了。

陈默竖起耳朵。邻居家一直挺安静的，今晚怎么这么吵？

“你 reflecting on your actions yet？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！” 男的咆哮。

“还不是因为你！你他妈每次都这样！像个 fucking pig！” 女的也吼了回去。

歇斯底里的争吵声不绝于耳。陈默心里有点堵得慌，这俩人怎么回事，吵架能不能小点声？他现在神经还绷着呢，被这动静一吵，头都大了。

“老子早就受够了！你滚！立刻马上！” 男的声音气得发抖。

“滚就滚！谁怕谁？！” 女的摔了个什么，砸在地上的声音闷响。

陈默皱着眉，这动静越来越大，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万一惊动了什么人，就糟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凑到沙发边沿，眯着眼往外看。

邻居家的大门敞开着，两个人正站在门口对吼，像两只斗架的公鸡。男的穿着个黑T恤，脖子上还挂了个链子，看着就不好惹。女的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挂着泪，但眼神一点不软，倔得很。

吵着吵着，女的突然抬手，脸上带着狠劲，好像要打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