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又响了。

这次没那么沉闷，干脆利落，一下，两下，三四下……像是有人急躁地在催什么。陈默的心跳都快漏了一拍，他慢慢滑下沙发，脚踝碰到冰凉的茶几腿。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没敢出声。

该死，谁啊？这都几点了？深更半夜不睡觉，敲什么门？

他光着脚丫，赤着上身，就穿着条破洞牛仔裤，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僵尸。他竖着耳朵，试图分辨门外到底是什么情况。玄关那块，老旧的木门纹丝不动，门把手也没晃动，不是撬锁就是……有人在外面站着等。

陈默摸到旁边的木箱，箱子里常年备着两板啤酒，他摸出一罐，拧开盖子，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自己给自己壮胆，他知道这玩意儿解决不了问题。

“谁啊？”他嗓子发干，故意用一种没什么波澜的口吻喊了一声，像是给邻居送东西忘了带，或者外卖小哥找错门了，“这么晚了，有事吗？”

门外没动静。一片死寂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那敲门声，仿佛是幻觉。可他明明听见了。

陈默皱着眉，后槽牙死死咬着。他慢慢挪到窗边，从窗帘缝隙往外瞧。楼道里的壁灯坏了好几天了，黑乎乎一片，根本看不清楼道里站着谁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脊椎往上窜。

钥匙？他猛地想起，自己没带钥匙。昨天加班，随手把钥匙扔在办公桌上了。现在等于把自己锁在门外，而外面……外面可能有人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一抖，啤酒撒了几滴在地板上。这老房子，水管老化，地板松垮垮的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
不能再等了。陈默咬了咬牙，抄起半瓶啤酒，另一只手悄悄摸到门边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“咚咚！”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不像是敲门，倒像是什么硬物砸在门上。声音透过老旧的木门，震得他耳膜疼。

“谁他妈再敲？”陈默把啤酒瓶子攥紧，另一只手摸索着门锁。这该死的旧门，锁芯老化，转动起来吱嘎作响，简直是在给自己报警。“再敲我报警了啊！”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像是用了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门板，陈默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