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猛地坐直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这敲门声，沉闷得像谁拿了个破铜盆在门口敲。屏幕里的代码瞬间模糊了，他揉了揉眼睛，没敢动弹。这栋老破小公寓隔音贼差，夜深了哪个缺心眼的还跑来敲门？

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子口袋，空。钥匙？好像……忘在公司了。不对，今天不是周末吗？他怎么会还在公司？脑子像一团浆糊，黏糊糊的。算了，不管了，先看看谁他妈这么不长眼。

陈默趿拉着拖鞋，穿着那件快成抹布的旧T恤，踢开门。走廊灯坏了，就剩个应急灯瞎扑棱，照得人影子拉得老长，瘆人。

“谁啊？”他嗓子眼发干，沙哑着问。

外面站着个年轻姑娘，看背影就感觉……不对劲。不是那个经常来收水电费的胖大妈，也不是隔壁那个成天吵架的“艺术家”。这姑娘穿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路灯透过应急灯的防尘罩，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惨淡的光晕，显得整个人有点飘忽。

“我……我租的房在102，我忘带钥匙了。”姑娘的声音细细的，有点抖，像秋天里快熄灭的炉火。“你好，能麻烦你打开门吗？我身份证都在屋里呢。”

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102？那不是老李头家吗？老李头那个独居的老头，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，怎么换租客了？还是个这么年轻、看起来还挺文静的姑娘？
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陈默没急着开门，手扶着门框，往外探了探头。楼道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谁家炒菜剩下的油烟味，呛得他直皱鼻子。“老李头呢？他搬走了？”

姑娘转过身，脸在应急灯下显得有些苍白。她大概二十出头，眼睛挺大，此刻正惊慌地看着他，嘴唇抿着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慌乱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租的就是老李头叔叔的房子啊。”姑娘吞了吞口水，声音又小了点。“他上周不是去世了吗？心脏病突发，邻居发现的。我是来收房……不对，是来看房的，我联系了中介，说这个房子空了，我可以来先看看……我钥匙在屋里，忘带了，能借个电话吗？”

陈默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突然就松了，随即又猛地一紧。老李头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