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夜，对陈默来说，本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屏幕里的代码像一群爬来爬去的蚂蚁，烦得他心痒痒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，像一座小型坟墓，烟灰白得刺眼。

“咚咚！”

一声敲门声猛地响起，把陈默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时间点，谁他妈不开眼啊？大半夜送外卖也不该送上门来敲门，直接打电话就行啊。

“谁啊？”陈默吼了一嗓子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外面没动静。只有楼道里那该死的感应灯，惨白的光一闪，照得人脸发青。陈默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半拍，他这破公寓隔音差，要是邻居大半夜吵架，那可真是要命。

“谁他妈装神弄鬼啊？”陈默骂骂咧咧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猫眼后面。透过厚厚的玻璃，他看到楼道里站着一个穿着黑大衣的人，看不清脸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直挺挺地杵在那里。那身形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造型，活脱脱就是哪个二流恐怖片里的丧尸或者怪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钥匙差点滑落在地。

“你谁啊？”陈默的声音都变了调，有点尖，“这么晚了有事打个电话不行吗？敲什么门？”

楼道里的那团黑影，在那该死的惨白灯光下，像个僵尸一样动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抬起了手，轻轻敲了敲对面的门。

不是敲陈默这扇。

是敲了隔壁那扇紧闭的门。

陈默一愣，刚要扭头看，那黑大衣突然就消失不见了。楼道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陈默眼花，或者，是他喝多了产生的幻觉。

陈默愣在原地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冲到门口，透过猫眼，小心翼翼地往楼道里又瞄了一眼。楼道空荡荡的，只有那该死的感应灯，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
隔壁的门，纹丝不动。

“见鬼了？”陈默嘟囔着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打开手机，想看看几点了。十二点半。这时间点，装神弄鬼？谁他妈吃饱了撑的？

就在陈默准备缩回沙发继续他的失眠夜时，楼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