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街角，烟头烫得他手指发麻。这鬼天气透着一股邪性，明明是盛夏，晚上却凉得像倒春寒。他狠狠吸了一口烟，呛出来的火光把对面那栋黑漆漆的居民楼照得忽明忽暗。 seventh floor, 703室，老刘头说过那家人昨天搬走了，可现在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，像只眼睛似的盯着他。

"哥，别蹲这儿啊，等会儿巡逻的保安看见了。"旁边响起小心翼翼的催促声。阿强搓着手腕往王磊身边凑了凑，身上那股洗不干净的馊味儿让王磊皱了皱眉。

王磊没搭理他，只是压低鸭舌帽帽檐。他注意到对面的灯光比刚才亮了一些，窗帘被掀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来张望。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显眼，像受惊的兔子。

"她发现咱们了？"阿强声音都变了调，慌得差点把塑料袋里的东西碰掉。

"闭嘴。"王磊压着嗓子，烟头已经烫穿了第三个。女人突然把窗户关上，这动作让阿强长舒一口气，"老天爷，吓死我了。"

王磊却没放松，把烟蒂按在地上来回碾了碾，"她没关灯，还在那儿。"他指了指703室二楼的灯——那是防盗窗户的灯。

阿强凑近王磊耳边，"那屋里就她一个人？我记得老刘头说那家子是全家搬走的。"

王磊冷笑一声，"老东西怕是要吓破胆了。"他观察着对面窗户的动静，女人又把窗帘拉开，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，从那角度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。路灯的光线刚好打在她脸上，透出一种诡异的惨白。

"咱们上不？"阿强搓着手指问，那塑料袋已经被他攥出了水渍。

"等等。"王磊盯着对面，突然发现女人把杯子放在桌上，自己转身进了里屋。后面传来拖拽家具的声音，接着是某种物体倒地的闷响。

"她想干嘛？"阿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，"她要藏东西？"

王磊腮帮子绷紧，突然猛地从地上跳起来，"起风了。"他话音未落，呼的一阵怪风卷起地上的纸屑，对面的窗帘跟着剧烈摇晃。女人重新出现在窗口，这次她的姿势很奇怪，一只手扶着墙，另一只手在空中划拉着什么。

王磊突然一把拽住阿强，"趴下。"他动作极快地把自己和阿强按在路边花坛后面，蹲下身透过树叶缝隙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