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我瞥了一眼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我今晚回不回家吃饭。我习惯性地点了句“不回”，顺手抓起桌上那杯凉得能结冰的威士忌灌下去。

“又加班呢？”她发回来一句，配了个愁眉苦脸的笑脸。我心里哼了声，哪是加班，是曹老板那混蛋又把项目期往前赶。我这人就这样，不好不坏，不好不坏，偏偏在北京，这地方容不下半点不好不坏。

包间里烟雾缭绕，几个哥们儿正掐架似的讨论着什么框架技术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我缩在角落，低头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键盘敲得飞快。曹老板在旁边举杯划着拳，满脸堆笑，嘴里还说着“我们这帮码农，都是兄弟”。

我懒得掺和，谁跟谁不是各取所需呢？我喝了几口酒，感觉胃里火辣辣的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这该死的生日快乐，谁爱过谁过，我管你呢。

雨点敲打着玻璃窗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在用木棍敲我的神经。我皱了皱眉，关掉显示屏，揉了揉眼睛。屏幕里的代码变成了模糊的光斑，眼睛干得发疼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旁边哥们儿推了推眼镜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指着我的屏幕，“这行bug挺明显的啊。”

我回头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也没在意，自顾自跟其他人比划着什么。包间里人声鼎沸，只有我的地方很安静。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声，和心跳声。

我盯着雨幕发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想起之前在老家，下雨天总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，妈妈会给我夹菜，爸爸会讲些不着边际的笑话。那时候觉得，日子过得好慢啊，慢得无聊。现在倒好，日子过得飞快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
“走吧，走了走了。”曹老板举着杯，声音洪亮，像是要把整个包间掀翻，“明天项目还得继续呢，你们这帮兔崽子。”

哥们儿们纷纷附和，起身离场。我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也跟着往外走。雨已经下得很大了，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

出了国贸，雨伞都成了抢手货。我淋着雨，快步走向地铁站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心里却像火烧一样。

地铁上挤满了人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我找个空位坐下，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