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，可知我今晚来这是要干啥？曹老板生日，叫上我们几个凑个热闹。说是热闹，其实就是一群逼格都快冲出天际的码农，硬是挤进个二三十人的饭局。地方找在国贸边上，挺气派，也挺死气沉沉。

我溜达到包间，里面坐得满满当当。曹老板正端着酒杯在那里吆五喝六，跟个绅十爷似的，实际上比谁都市侩。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刚把背包往桌下一扔，旁边就有人凑过过来说话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老王吗？今晚怎么招呼这么晚，平时不都掐点到公司加班？”是隔壁组的张立，典型的业务狂魔，平时除了代码就是代码。

我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，“新来的同事非要拉我过来，推脱不掉。”

张立点上一支烟，“行吧，曹总的面子得给。对了，你那项目最近咋样了？听说老大难啊。”

我往嘴里灌了口水，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

“还‘还行’？我看你上次提交的版本，bug都快成精了。王工，你得加把劲儿啊，曹总盯着呢。”张立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“人手不够，压力太大了。”

张立拍了下大腿，“我就说嘛！你一个人扛个团队，不憋屈才怪。要不要哥几个帮帮你？我这儿多少还能抽出身子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帮是肯定帮得上的，可问题是，真能帮上忙吗？这世界就这点赖皮，你强的时候，谁都来抱大腿，等你真出事，谁管你死活。

“不了不了，挺忙的，先聊到这儿。”我赶紧找借口。

张立也没再勉强，磕磕烟灰走了。我一个人坐在那儿，看着眼前杯盘狼藉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聚会，本意就是放松，可坐在这里，反而觉得更累了。

曹老板端着酒杯过来，后头还跟着几个我不熟的人。他挨个敬酒，嘴里说着一些应酬话，什么“大家都是奋斗者，辛苦了”“未来可期，一起努力”之类的屁话。我敬的时候，也跟着笑一笑，点点头。

酒过三巡，气氛稍微热络了点，但没到让人放松的地步。大家还是保持着一丝距离，该怎么说还怎么说，该沉默还沉默。我旁边一个做设计的哥们儿，坐那儿一会儿，就掏出平板画图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也不知道画个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