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三十岁,一个人在北上闯荡,边写代码边啃书本。这座城市太大了,大到好像藏不住一个完整的家,却又小到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。这本书,写的是我和这座城市的十年,写给每一个在夜色里独自加班的人。
小说内容
午夜十二点的风,还是那股老味道,带着点煤烟子混着雨后青草的腥气,刮得人脸生疼。我缩在工位上,指头在键盘上瞎敲,屏幕的光映着浮肿的眼泡。隔壁老王又开始打电话了,咆哮声像是要掀了顶棚,估计又是哪个甲方爸爸提的新要求。我自顾自灌了口枸杞茶,苦得一个哆嗦。
“林涛,这模块怎么又死机了?” 头儿的声音像是从楼道尽头传来的回声,隔着三层玻尿酸墙。我头也不抬,盲操着回话:“查查数据库连接池是不是满了,或者日志看看有啥报错……” 我知道这狗屁倒馊的话,头儿早听了八百遍。他叹了口气,大概是嫌我闷,又或者嫌我连抱怨都懒得好好抱怨。这风,吹得人心头发蔫。
下夜班路过楼下的便利店,老板娘王婶说:“涛仔,今晚有烧烤摊,去吃点热的?” 我摆摆手:“不了不了,还得回去改版。” 老板娘翻翻眼,嘀咕:“这孩子,命好又命苦。” 我没懂,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命苦是肯定的,但命好吗?拿着十万五的月薪,在十三线城市混不出个人样儿,回老家又没脸见人,这算哪门子命好。
手机弹出我妈的消息:“今天你三姑婆家孙子满月,她非让你回去,说啥‘男娃不能惯着’。” 我嘴上答应着,手指却停在输入框外。三姑婆家孙子?那是我表弟啊。我妈每次提这个,都想让我回家“传宗接代”。可我连对象影儿都见不着,回去又能干啥?不是应付长辈,就是被亲戚们七嘴八舌问“有对象没”“工资多少”,最后还得默默承认自己还是光棍一条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我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。便利店门口的霓虹灯散着圈圈光晕,像城市的水母,虚无缥缈。这城市真挺大,大到我加班到半夜,能找到喘息的便利店都算幸运;又太小,小到想找个能正经聊天的朋友,翻翻通讯录都剩下寥寥几个,还得挑明专业、时差和电量。夜班路上,挤地铁的人影攒动,谁的眼神里不是那么点疲惫,那么点不甘?
我摸出包里那本《百年孤独》,扉页上写着“荒诞是生活的底色,唯有热爱能开出花来”。合上书,灯没关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bug永远改不完,工资永远涨得比头发还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