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起晚了。”林晓头也不抬，从被窝里爬起来，火气有点大，昨晚冻得她 scrambled eggs 都来不及吃，胃里还冷冰冰的。

屋檐下，林妈正剁着蒜苗，闻言抬头看了看炕上的人，“起晚了就赶紧烧水洗漱去，早饭我来弄。”

“妈，你家仓库里那几箱枕套呢？”林晓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林妈手上的活停了停，“怎么了？你要用？”

“不是，我就是问问。”林晓下炕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直打哆嗦，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林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呀，早晚要问这个。那几箱枕套，是你爸托人从县城带回来的，说是给村里几家开了小卖部的送人的。本来想等会儿给你送过去的，咋这时候就问了？”

“哦……那算了。”林晓想了想，“我就说手头没空吧。”

林妈看了看她，眼神有点怪异，“晓晓，你是不是记性不好了？昨天下午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什么傻呢，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妈，我昨天下午确实说过手头有活儿。”

“哼，我就知道。”林妈把菜刀往桌上一放，走到柜子旁，拉开柜门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帆布箱子，重重地扔到林晓脚边，“自己看吧！”

林晓眸子微瞠，弯腰打开箱子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是一排排枕套，灰蓝色的棉布，针脚细密，没有任何花哨图案。

“这……”林晓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自己数数，一共二十套。”林妈站在旁边，双手抱胸，语气不善，“少一套我都跟你急！”

林晓手忙脚乱地数着，从第一套到第二十套，清点完毕，她点点头，“妈，一共二十套，一点不少。”

“哼，这才乖。”林妈满意地点点头，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，塞到林晓手里，“这里面是火柴和蜡烛，还有半斤蜡烛油，都是你爸特意嘱咐我给你的。晚上没灯，就用这个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林晓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确实有几根火柴，一个空荡荡的蜡盘，还有一小碟凝固的蜡油。

“你自己想办法点。”林妈翻了个白眼，“这日子是过给鬼看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