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珠子又摸了摸，叶尘啧啧了两声。这玩意儿，真是邪门。他捡到这珠子的时候，还是在镇上后山那块见鬼的乱石堆里。当时光着屁股追野兔，一脚踩空，差点摔成个肉泥，顺手一够，就摸到了这玩意儿。当时还以为是个啥宝贝，现在看来，十有八九是块生满了苔藓的鹅卵石，演技真他妈够可以的。

镇上的人，现在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神经病差不多。爹死的账，娘失踪的账，都被他们嚼碎了天天甩脸皮上。以前给镇长家放羊，那狗东西儿子还人挡人，马挡马，把他踢出了围栏，摔得七荤八素。现在？现在他们要是再敢提半个字，叶尘就让他们尝尝，啥叫“尊老爱幼”。

“要不，炸了它？”叶尘心里琢磨。他发现，这珠子虽然温润，但偶尔会对着阳光转悠两圈，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嗡鸣。他试过，用镇上铁匠铺的打火石对着它磕了磕，那珠子入手一沉，火苗沾上去就跟没沾一样，硬邦邦的。铁匠王老五还说，这玩意儿比他铁匠铺里的精钢还硬，差点没把他气乐了。

“炸？费劲。”叶尘把珠子塞进怀里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干硬的窝窝头，叹了口气，“先填饱肚子吧。” 他这时候才想起，自从那天在乱石堆摸到珠子，这珠子就仿佛跟他的魂儿绑一块儿了。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，珠子会微微发热，困得眼皮打架的时候，珠子里似乎会传来一点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里面说话。

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受了重伤，又像是隔着遥远的时空。每次听到，叶尘都头皮发麻。要不是饿得不行，他真想把这珠子扔了。可这玩意儿，他扔 得掉吗？感觉一扔了，镇上那些狗东西就得更嚣张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得跟野狼似的。叶尘捂着肚子，走到镇子边缘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啃了一大口窝窝头。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能顶饿。他一边啃，一边竖着耳朵听。珠子在怀里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还有……还有断断续续的低语？

“小子……仔细……身后……”那声音极其微弱，仿佛蚊蚋嗡叫，断断续续的。

叶尘心里一凛，猛地回头。后山那边，黑黢黢的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