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又盯着天花板。刚才那条消息，发过去之后，手机合约机特有的低电量提示音嗡嗡响起来，吵得人烦心。他伸手打开充电口，插上早就备好的充电线，线尾还带着点不算新的塑料味。

“怎么了。”这俩字他琢磨了半天。怎么个怎么了法？是问我为什么突然不理你了？还是问这消息这么冷淡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或者是，你根本不在乎，只是随口一提，看我没回就自己烦去了？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懒得想了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昨晚又熬夜写东西，又或者只是单纯没睡好。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也挺浑浊。合同机就是合同机，用着就是不得劲，明明电量还有一半多，非得等它嗷嗷叫才能想起充电。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挺能忍的，现在看来，不就是个屁啊。

充电指示灯亮起，绿莹莹的光，看着还挺安心。林默把手机翻到主屏幕，划开几个快捷方式，最后停在“孤傲诗歌集”那个自建的文件夹上。书名是他自己取的，简单，直白。里面存的都是他写的小玩意儿，没发表过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能发出来，现在嘛，就当个情绪垃圾桶。

“醉月”是他昨天晚上写的一首。当时喝高了，一个人在阳台上瞎转悠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也不知道喝的啥，就突然来了灵感。现在冷静下来看，写得挺烂的，词不达意，矫情得很。但他还是保留了，毕竟那会儿是真有点感觉。

手机电量慢慢充到两位数，提示音也停了。林默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肩膀有点僵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小区里灯火通明， Speciesism什么的，都没什么意思。他抽了根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头在窗外跳跃，发出微弱的橘红色光芒。楼下有小孩在嬉闹，还有几个大叔在打牌，唾沫横飞，声音大得能传到六楼。生活就是这样，吵吵闹闹的，谁也别想清净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不是信息提醒，是系统更新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想着这破手机，还没用一年就各种提示，真是烦人。他随手想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手一抖，没扔远，掉在了地上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