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天花板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朋友圈，是微信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怎么了。”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了又删，最后还是打了个“没事。”发过去，然后像是要把手指摁烂似的，用力捶了桌沿一下。

桌沿的木纹裂开一条细缝，像是替他宣泄了那股憋闷。屋子里静得厉害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响，像是个不起眼的旁观者。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有根针在扎。他不知道自己和谁冷战，或许是朋友，或许是陌生人，又或许，是那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一股夏夜的凉风涌了进来。城市的光污染让他看得有些烦躁，远处的高楼亮着惨白的灯光，像是一颗颗没有生气的星星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和朋友们在宿舍楼下唱歌，那时候的天空似乎比现在要亮得多，也清楚得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语音消息。他点开播放，是苏晴的声音，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还有些无奈。“林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我们认识这么久，你第一次这样。”

林默的心沉了一下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和苏晴曾经是很好的朋友，至少，他知道他们是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之间变得这么尴尬？或许是他搬家，或许是她结婚，又或许，是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鸿沟。

他回拨了过去，电话接通后，苏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，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。“林默，你听我一句劝，不要去想那些了。你已经被现实打醒了，不是吗？”

林默沉默了一下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失败者，一个被生活捆住手脚的废物。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诗人，是那个能够用文字表达一切情感的人，但现实告诉他，他什么都不是。他连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无法理解，更别提写下什么牛逼哄哄的诗歌了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苏晴的声音有些急促，像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。

“我在家。”林默回答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林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让他感觉心里一紧。
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沉默。电话那头的苏晴叹了口气，像是泄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