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烟雾缭绕。

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第N次把手机屏幕朝下压在桌上。外面下着雨，不大，但足够让这破屋里的闷热更闷热。他喝着廉价的啤酒，皱着眉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一条朋友圈推送进来。

“今晚的月色真美啊。”

配图是某种网红咖啡店窗外街景，滤镜拉满，矫情得能原地爆炸。

林默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捏了捏啤酒瓶。老子在车里吐了三小时，就你这逼样配月色？他随手翻了翻，这帮逼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晒，晒到死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，五个字：“记得加衣服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女人就是多事，分手了还惦记着。他没回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桌上的烟灰缸堆得比山高。他提起酒瓶灌了一口，辣得直咳嗽。

门铃响了。

林默皱眉，这时间谁会来？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林默？”

林默也愣住。这小屁孩谁啊？他认识？

“我……我送点东西给你。”少年有点磕巴，“李老师让我送来的。”

李老师？哪个李老师？林默更懵了。

少年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李老师说你最近情绪不好，让我把这个给你……”

说着，他把保温桶递过来。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是女生的手写，字迹娟秀。

林默狐疑地接过来，拧开盖子。里面是燕窝，上面还放着一张小纸条。

“明天记得喝。”

署名是“一个关心你的人”。

林默看着那几行字，心里一阵烦躁。搞什么啊？装神弄鬼呢？

他没说话，转身回屋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。少年站在门口，等他开门。

“还有事？”林默皱着眉问。

少年摇摇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，递给他：“李老师说你最近总看书，这本……或许你会喜欢。”

林默看着那本书，封皮是牛皮纸，书名是《孤傲诗人诗选》。

“这本？”他疑惑地看着少年。

少年点点头：“李老师说我认识你，让我一定把这个送给你。”

说完，少年转身跑了，动作很快，像兔子一样。

林默拿着那本书，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