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，肯定又超时了。”王磊心里叫苦不迭。

他紧了紧抱在怀里的一袋土豆，这玩意儿沉得很。头顶的太阳毒辣得像要烧化人，路边的杨树耷拉着叶子，蔫得不行。他偷偷抬眼瞅了瞅前方路口的电子屏，数字跳动得飞快，上面的时间已经变成了14:35。

公交车，他指望不上。这鬼天气，坐公交的人比他还多，挤一车下来，分分钟能把刚买的菜给挤得稀烂。走路？从郊区市场到学校，那得走上一个多小时，他现在揣兜里就剩五块钱了，指望这点钱能买水喝就不错了。

家里的情况，他不瞒自己，差。老王失业快半年了，厂子不景气，裁人裁到了他头上。老婆在家带孩子，光奶粉尿布钱就是一笔大开销。钱，是得想办法。菜市场批发的菜，他打算一部分自己吃，剩下的拿去学校门口摆摊，卖点新鲜便宜，赚点零花钱。

推着三轮车，王磊慢悠悠晃到学校后门。这里还算热闹，几个小贩混在中间，卖水果的、卖零食的、还有卖什么的都有。他找了个空档，把三轮车往旁边一靠，刚放下菜袋子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喊：“嘿，新来的？卖菜？”

声音是个人，看着挺精瘦，怀里揣着个小本子，正对着路人数钱数得欢。王磊抬头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刚来摆摊。”

“行啊，后生可畏。”那精瘦汉子扔下几块零钱，钱没多，也就两块，但目的是那个。他嘿嘿一笑，“后边那墙根下，用砖头围个圈，搭个棚子，别人挤你。我这摊子，成了‘根据地’。”

王磊没多想，这年头，帮都是情分，不帮是本分。他点点头，刚想说谢谢，怀里的袋子突然一沉。

不是土豆沉了，是另外的东西沉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往怀里看。袋子里除了土豆，好像多了个东西？他扒拉开塑料袋，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“这……？”王磊瞪大了眼睛。

柴刀不大，样式很普通，就是那种农村家家户户都有的，用来劈柴砍菜的家伙。但看着这把刀，王磊莫名有种奇异的感觉，像是肝火突然起来了，浑身燥热，脑袋一阵发胀。

他下意识握住刀柄，一股凉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。不对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