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膳？ 苏婉的声音懒懒的，像是有个绣花针扎了耳朵眼里似的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却依旧黏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树上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拼出晃晃悠悠的光斑，看着就让人发困。

伺候苏婉用膳的是新换来的小宫女，看着十七八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脚却有些笨拙。给苏婉布菜的时候，洒了汤在桌上，又把筷子碰到了苏婉的手背上。小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那里连声道歉。

“起来吧，”苏婉抬眼看了看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没事。”

小宫女如蒙大赦，赶紧起身，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这宫里的活儿，可不是你这种刚进来的能应付的。”苏婉忽然开口，“要是想在这里久待，得学得机灵些。”

小宫女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低头搓着手，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
苏婉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宫里的日子，就是这样，一个新人换一个新人，没个消停的时候。她当初刚进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。那时候，她巴不得自己是个哑巴，或者是个聋子，这样就好了。

“吃饭吧。”苏婉挥了挥手，示意小宫女退下。她看着桌子上的菜，没什么胃口。这些菜，她吃了一半就放下了。

她这人吧，就是没什么追求。皇帝老儿宠谁她就躲谁，皇帝老儿不宠她，她就自给自足。她自个儿种了些菜，养了只猫，日子过得倒也自在。

“苏娘娘，皇上来了。”传话的小宫女在外面喊了一声。

苏婉点点头，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走了出去。

皇帝坐在主位上，身边坐着的是当今最得宠的沈贵妃。沈贵妃正摆弄着衣角，眉眼间带着一丝不屑。

“陛下，娘娘来了。”沈贵妃看见苏婉，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皇帝看了苏婉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苏婉走到桌边，跪下行礼。

“参见陛下。”

“平身吧。”皇帝挥了挥手，“今天胃口不错，多吃点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苏婉低声应道，然后开始用膳。

皇帝看了看她的菜碗，又看了看沈贵妃的菜碗，忽然开口：“沈贵妃，你这些日子身子不适，怎么还吃这么多？”

“臣妾没事，就是胃口好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