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的日子好是好，可苏婉总觉得有点闷。这会儿刚端着茶碗，站在长廊上吹风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“公主……您别这样……”是贴身宫女小翠，声音都哽了。

苏婉慢悠悠地回头，看着小翠怀里那抹熟悉的鹅黄身影，也就是当朝最受宠的惠妃。她那标志性的珍珠步摇在发间晃啊晃的，可眼下那青黑色却藏不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婉朝她递了个眼色，“又是不高兴？”

惠妃吸了吸鼻子，眼圈更红了，“母妃病了，太医说不好办……”

苏婉摸了摸下巴，母妃是惠妃娘。她记得惠妃总爱摆架子，对宫里宫外人都不太和气，怎么这时候想起她来了？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没多问。

“太医怎么说得具体？”她反问。

惠妃却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“就……就说不清，母妃怕是熬不过这冬日了。奴婢……奴婢该去求皇上……”

“皇上？”苏婉嗤笑一声，这宫里，谁不知道皇上眼里只有宠妃和江山，哪有功夫管这些。

还没等她再说，就见惠妃突然冲过来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那力道挺大，把苏婉的手腕都捏得发疼。

“姐姐，”惠妃声音发颤，“您是贵妃，皇上……皇上最敬重您了。您得帮奴婢想想办法啊！”

苏婉这才看清，惠妃那张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脸上，此刻全是慌乱和泪水。她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嫌弃地朝旁边别了别。

“帮你想办法？”她挑眉，“您一个宠妃，求皇上还要拉上我？我这辈子，八字骨子里就刻着‘不求上进’三个字。您想皇上给哪个妹妹的娘治病啊？”

惠妃被她这话说得一愣，随即又急了，“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！母妃病重，这宫里谁不知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打断她，语气生硬，“但该走的总会走，不该留的留不住。您要是真急，自己去找皇上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看惠妃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到一半，又折回来，从荷包里掏出一小包胭脂，“给。我知道你用得上。”

惠妃僵在原地，看着那包熟悉的胭脂，嘴唇抖了抖，“姐姐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苏婉叹了口气，其实心里没那么难过。只是觉得，这些人一个个的，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，也不看看是不是自己活得太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