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阿渔咧嘴直叫唤，但那腕子上殷红的血印子就跟开了花似的，唰唰地往外冒。这村子里的人看着也急，七嘴八舌问是谁干的好事。阿渔疼得龇牙咧嘴，哪还顾得上理他们，踉踉跄跄就想去溪边，想找个水洼子洗洗。“哎哎哎，姑娘，慢点！”旁边有人叫唤。

阿渔没回头，手一挥，前面那棵歪脖子树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，人一头扎了进去。树缝黑黢黢的，也不知道钻进来有几丈深，但总比被人盯着问疼不疼强。

等她从树里爬出来，已经到了村外那片芦苇荡。身上破破烂烂的，但腕子上的血印子好像小了点。阿渔抓了把烂泥往脸上抹，也不管抹黑没抹黑，蹲在溪边捧水喝。

“啧，这姑娘，真是怪。”离她不远有个老农，背着手蹲着抽旱烟，瞅了她几眼，“掉下来的时候那声动静，跟放炮仗似的，把俺家个鸡都吓飞了。”

阿渔没理他，咕嘟咕嘟喝完水，突然手腕一翻，一枚指甲盖大的小玩意儿就从她手里滑出来，咕咚一声掉进溪里。那玩意儿亮晶晶的，像颗小星星，但很快就没入水里不见了。

“哎呀，我的宝贝！”老农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“这是啥？”

阿渔也没注意，自个儿蹲在岸边，小手指点点天空：“我想家了。”

老农撇撇嘴：“想家就回家，在这儿蹲着干啥？”

“我家在……很很高的地方，亮晶晶的。”阿渔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下来找水喝，结果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没说完的话，让老农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天上突然“滴滴答答”掉下来几滴亮晶晶的水珠，正好落在阿渔头上。她猛地一激灵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
“哎？下雨了！”老农也站起身，“刚才明明还是睛天啊！”

阿渔盯着天空，小嘴张成了O型：“那不是雨……”

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一个骑着大马、身后跟着几条猎犬的县丞路过。那县丞挺胖，一身锦袍，一看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山野村夫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儿个闹出事的小丫头吗？”县丞勒住马，眯着眼对阿渔喊，“伤着没？”

阿渔别过头，不看他。县丞嘿嘿一笑，挥挥手：“左右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，打坏了东西也就算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