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继续。

了凡心里头直打鼓，那点光亮在雾气里头晃晃悠悠，看着不像是个什么好地方。穷小子嘛，天寒地冻的，谁不盼着点儿温暖？可了凡这人，警惕性高，穷养大的孩子，总觉得世事难料，尤其是这年头，什么怪事儿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一顺儿下去，都带着冰碴子，直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了凡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，冻得哆哆嗦嗦的身子好像更僵硬了。话音刚落，里面没动静。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急，毕竟肚子里的空空叫得厉害，寒气也冻得人快没了力气。

“没人啊，你自己找地方暖和去吧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还有点儿……了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猫抓了痒痒，又像是毒蛇吐信子。

了凡心头一紧，这声音不对劲啊！他明明就一个人，怎么突然冒出个“你”？而且这声音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他猛地灌了口唾沫，指着那光亮来源的方向，色厉内荏地吼道：“放P！老子明明就在这儿！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想找死是吧？”

黑暗里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儿戏谑：“口气不小。找死？你配吗？”跟着，一股阴风就吹了过来，了凡只觉得一股寒气直钻骨头缝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没直接晕过去。他强撑着站直了身子，手悄悄摸进了怀里。里头的半块黑面馒头早就凉透了，硬邦邦的，但聊胜于无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了凡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但他没退缩，穷人的骨气是打生俱来的，饿死事小，屈辱事大。而且，有种直觉告诉他，这货不对劲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想干什么？”黑暗里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回忆什么，“想看看，谁才是这深山老林里，真正该冻死、该饿死的那个。呵，了凡，好名字，了凡，了凡……倒也符合你的命。”

了凡懵了。这声音……怎么好像知道他叫什么？还说什么符合他的命？难道……难道他不是一个人？还是这声音的主人，早就盯上他了？

就在这时，那黑暗里，突然亮起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柱，直直地照在了了凡脸上。了凡下意识地闭眼，等他再次睁开眼时，手电筒的光已经移开，前面黑乎乎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