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凡缩着脖子往家走，冻得他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这深秋的山道，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，割得他脸上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黏糊糊的，跟嚼了个骂人的唾沫星子似的。手里攥着半块黑面馒头，那是早上偷懒没舍得吃，现在咽下去跟吞块冰碴子似的。

“这破天，下次还敢不敢出门了。”了凡自言自语，声音被风吹得歪歪扭扭。他想起村口王瘸子说的，山里头有妖怪，专抓独行的。了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天半夜，他偷偷摸摸翻开那本破旧功法，就着月光看了一晚。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引气入体，固本培元。”当时他只当是哄孩子的，现在想想，那字迹挺像他爹的字迹。

“操！管它呢，饿死也不能入那破道！”了凡对着天上骂了一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馒头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突然，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从怀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皮囊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什么玩意儿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了凡好奇地捏了捏，皮囊不像是新做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了。他打开皮囊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里面躺着一本发黄的书，封皮上写着两个字：“了凡决”。了凡愣住了，这书名字 somehow 跟他自己的名字一样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了凡心里犯嘀咕，他翻开书页，里面的字迹潦草不堪，画的符号眼刚才看到的如出一辙。不过，书里多了一段话：“贫道云游至此，见尔根骨尚可，特赠此诀。然修行之路，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尔若有心，自行研习，切记心正则术正。”

“贫道云游？”了凡皱着眉头，这厮是哪个神仙？他哪里看到的自己根骨尚可？他翻到后面，看到一幅插图，画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道士，在山中打坐。

“这老头有点神。”了凡心里嘀咕，他合上书，突然感觉怀里一沉，那皮囊不见了。他吓了一跳，急忙摸了摸，空空如也。

“草！怎么没了？”了凡心里骂娘，他环顾四周，空荡荡的山林里只有呼啸的风声。他想起那本了凡决，突然发现书页上多了一行小字：“深山试炼，取信于尔。若能破此关，助尔一臂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