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林翠花又喊了一声，嗓子里火烧火燎的疼。她摸索着抓住身边一个陶碗，碗底只有浅浅一层浑浊的积水，闻起来还有股土腥味儿。得，指望不上。她挣扎着翻身，撞上个硬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陶罐，口子有点磕碰，但还能用。她胡乱灌了两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暂时压住了火气。

外头天蒙蒙亮，鸡叫头遍。林翠花顶着个拨浪鼓似的脑袋，在炕上翻了个身。饿，真饿。昨晚上就着两把野菜填的肚子，这会儿全空了，搅得胃里咕咕直叫。不行，得先找点吃的。

她掀开被子，脚踩在冰凉的炕板上，哆嗦了一下。屋子不大，除了土炕，就是一桌一凳一柜，都是硬邦邦的木头。墙角靠着一个破木头柜子，她走过去，挨个摸索着。前面两个抽屉都空落落的，最后那个最里头抽屉里塞了团干草，底下露出一把小斧头。行吧，总比饿死强。

屋外头传来鸡刨土的声音，林翠花眼睛一亮。昨天她摸到旁边地里有野葱，结着几颗蔫头耷脑的小葱白，就留了心没动。鸡不是爱吃小虫子吗？她抄起斧头跑出去，想先抓几只鸡崽子解解馋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看见院墙角落里有两只鸡，正埋头扒拉着土。见人影晃悠，一只鸡吓得扑棱棱飞起来，另一只却愣在原地不动。林翠花心里直痒痒，绕着墙角走过去，抄起袖子就挠那鸡的屁股。

“咯咯哒！”那鸡吓得扭头就跑，跑着跑着，“噗通”一声掉进旁边的水缸里，扑腾了几下就沉下去了。

“嘿！”林翠花眼睛更亮了，这可是现成的菜！她找根长棍子，把那鸡捞起来，仔细看了看，是个刚孵出来的小鸡仔，毛茸茸的，嘴尖上还有点黄。管它呢，能吃就行。

回到屋里，她把鸡往灶台上一放，开始找菜。墙角的野葱挖了三根，洗都不洗，直接剁了。灶膛里的火还没灭，昨晚上忘了扇了，烧得正旺。她抽了抽鼻子，一股子烟火气混着鸡的腥味儿，让她这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，舒服得直抽抽。

找块破铁片当锅，倒了点早上浑水缸底的水，往里一放，烧开后把鸡块扔进去。很快，锅里就冒起细密的水汽，鸡的香味儿越来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