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眼前一黑，就觉得自己是被人从脚底下踹了一脚，又或者是从高崖上滚下来摔的，反正疼得她一个劲儿地龇牙咧嘴。

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入目是灰扑扑的天花板，还有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淡淡的尿骚味儿，熏得她直咳嗽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全身都在疼，尤其是肚子，饿得她前胸贴后背，咕噜咕噜叫得跟个破风箱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模糊的哭声飘进耳朵里，林翠花皱了皱眉，这哭声怎么这么耳熟？

侧过头一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女孩正趴在炕边上哭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

“妹妹……”林翠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
那小女孩猛地抬起头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，看到林翠花醒了，哇地一声哭得更loud了，还试图往被子里钻。

林翠花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可能正压着人家小姑娘呢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她赶紧挪开身体，“对不住对不住，妹妹你别哭，姐姐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抱着敏感的小女孩，林翠花摸了摸她的额头，烫得能煎鸡蛋。

“发热了，得赶紧找点水喝。”林翠花说着就要起身，可刚一动弹，就感觉一阵眩晕，差点没栽倒。

旁边的一个老婆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，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翠花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林翠花这才看到，炕边坐着个干瘦的老太太，满头白发稀稀拉拉地贴在额头上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翠花想说什么，可肚子里的叫唤比她还想说话，“我好像……饿了，还有点渴……”

老太太闻言，立刻麻利地从炕角摸出来一个破碗，舀了一碗浑浊的米汤递给她，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林翠花接过碗，顾不上烫，咕咚咕咚就灌了起来，那米汤虽然难喝，但总算是能填饱肚子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咕哝了一声，突然想起一个问题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拉着她的手，“这是你哥家，你其实……是掉进河里淹死的。”

林翠花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她记得自己之前是在河边挖野菜，然后被人推了一下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