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皮一点点沉下去。下午四点半，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人声嘈杂，但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晃得她恶心。电脑屏幕亮光刺眼，她眨了眨干涩的eye，眼前发黑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不知道该敲哪个键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陈阳删了她微信，朋友圈还挂着两人合照，底下一堆人点赞。顾晚觉得这比分手本身还疼。她点开那个合照，陈阳笑得灿烂，阳光洒在他头发上，晃得她眼睛疼。她关掉，揉了揉发酸的脸颊，嘴角不自觉撇了撇。

“顾晚，这个bug你还没改？”同事张涛走近，递过来一杯速溶咖啡，“看你眼底下青了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顾晚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咖啡灌了一口，苦得她皱眉。张涛自讨没趣地笑笑，“行了，别烦了。下周有组会被你，要是又搞砸了，咱们这半年奖金全没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市场部那个 sales总监，新来的？挺年轻俊朗一男的，上次来我们还撞见。”

顾晚挑眉，“季泽？”

“对对对，”张涛比划着，“听说风流倜傥，也是海归。”

顾晚嗤笑一声，“海归怎么了？油嘴滑舌的尖子生多的是。”

张涛嘿嘿笑了，“那是，毕竟年轻嘛。你看你，天天就知道对着电脑，也不注意形象。”他凑近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下周五公司搞团建，去郊外温泉度假村，要不去玩玩？”

顾晚没接话，心乱得很。陈阳上周说分手，理由是“我们不合适”。顾晚觉得借口，明明是他累了，找个借口放她鸽子。分手后他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，微信像突然被拔掉插头，冷漠得让人心寒。顾晚闷闷地追问他想说清楚，他避而不见，最后删了她。

她烦躁地合上电脑，身体一软，往后一仰。靠背上突然多了一个压下来的重量。顾晚吓了一跳，睁开眼，正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头发有些凌乱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抿着，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情绪的脸。

季泽。市场部的总监，今天开会时，他西装革履，坐在角落，偶尔举手发言，声音低沉，目光冷淡。顾晚觉得这人和她印象里张扬的风流倜傥完全不符，像块万年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