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最近有些丧，具体来说，是自从上周和陈阳分手以后。不是因为分了手难过的那种，是更烦人那种，心里像堵了一团，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，都觉得手指头不是自己的。

她是个程序员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写代码、改bug，偶尔跟隔壁部门的销售撕掰。顾晚觉得销售部门那帮人，一个个都挺会来事儿的，不像技术部一群闷葫芦，除了敲代码还是敲代码。当然啦，销售总监张瀚是个例外。

张瀚不是个销售总监该有的油腻，顶多就是看起来挺忙的。平时在公司基本见不到他，不是在见客户就是在去见客户的路上。顾晚跟他交集，也就只有年底团建的时候，他作为领导会跟技术部的人说几句话。他说话不冲，声音还低沉，偶尔会夸一句：“顾晚这个代码写得不错啊，逻辑清晰。”

就这，顾晚觉得挺受用了。

那天下午，顾晚正对着一个老大难的BUG唉声叹气，旁边坐着的实习生小张突然凑过来：“顾姐，顾姐，你听说了吗？张总跟那个新来的投资人吃饭，好像要融资！”

顾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小张是销售部的，天天八卦她听不见。

“真的真的！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我看到的，张总笑得特别好看……”

顾晚差点被那一声“张总”吼回神。她赶紧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胡说八道，当心被抓到。”

小张吐了吐舌头：“好，不胡说了。不过顾姐，你要是有空，记得去凑个热闹啊！说不定能近水楼台呢！”

顾晚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，脑海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陈阳以前也说要搞什么融资，最后也没成，还把两人关系搞僵了。她一想起陈阳那张脸，就头疼。

晚上回到家，顾晚对着电脑又是一阵猛敲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突然响了，一个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，那边传来张瀚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：“顾晚，还没睡吧？”

顾晚有点懵：“嗯？张总监您……”

“知道我下午吃饭的事？”张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顾晚听着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自在，“其实也没什么事，就是跟投资人聊聊，顺便……”

“顺便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