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敲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她盯着杯子里第五泡已经寡淡到能忽略不计的枸杞茶，心里有点发愁。

下午三点，咖啡厅。张默的电话。

“林薇，”张默的声音出来，一如既往的平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薇知道他肯定有事儿，“下周三，先峰科技发布会，你准备的项目方案，能提前给我看看吗？”

先峰科技，林薇心里 nitrogen 呼地一下。就是那个市场推广方案，她熬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弄出的东西。张默是先峰科技的销售总监，也是他们这次合作项目的甲方，平时基本不怎么说话，但要求严。

“现在？”林薇下意识问。

“嗯，”张默没犹豫，“下午五点前，我邮箱能看到。明天早上九点，咖啡厅，咖啡钱你垫付。”

林薇咬了咬下唇。现在？她才改完方案初稿，里面还有些地方她拿不准，需要回去再调整。五点前？根本不可能。张默是怎么知道的？难道他的人监听了她的办公室电话？还是在她攻关的时候，偷偷开了摄像头？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最近她和张默的合作项目进展到关键时刻，两人在公司待的时间越来越长，几乎天天能见面。张默这人，是真不简单，虽然平时话不多，但观察力惊人。林薇每次有个小动作，他好像都能看在眼里。最让她心慌的是，他最近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。

上次在公司，电梯里遇到，张默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三秒，林薇当时脸就烧起来了。她拼命低头，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林薇？”

“啊？”林薇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张默看过来的目光。他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，但又迅速恢复了那种扑克脸。林薇心里一紧，拔腿就想跑。

“方案的事不用急，”张默突然开口，“五点前到六点，我随时都能看。不过，咖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记得带钱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林薇正想解释，张默却举手打断了她，“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

不等林薇反应过来，张默已经转身离开，留下一个走路的背影，挺得笔直。林薇看着他消失在咖啡厅门口的方向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她好像很久没见过张默走了这么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