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眩晕，叶凡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坐了起来。浑身酸痛得像被小刀子反复刮过，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沾满了尘土，胸口的位置甚至还有一道狰狞的裂口，边缘处的暗红正慢慢变淡。

“嘶……”叶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剧痛让他龇牙咧嘴。记忆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，前世的呼风唤雨、俯瞰众生的风光，还有那最后魂飞魄散、被人踩入泥泞的屈辱和背叛。

“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猩红。上一世，他叶凡，踏马饮仙泉，帝剑出鞘斩诸神，何等风光！谁料到，曾经最信任的兄弟，最敬爱的师父，竟联手将他推入万丈深渊，换来的是仙帝之位和整个修仙界的认可。可笑！

“凡哥，你醒了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的小丫头快步跑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沾满灰尘的陶碗。

“小灵……”叶凡看清来人，是他在这个破落小村里唯一收养的孤儿，也是他前世记忆里，那个懵懂的少年。他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角裂开一道口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“说起来，还真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”

小灵连忙放下碗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叶凡身边：“是啊，凡哥。你昨天在后山被流云宗的人欺负了，我和阿牛哥把你背回来的。流云宗的人……”

“他们？”叶凡眼神一冷，前世的记忆让他瞬间明白了小灵口中的“欺负”意味着什么。区区筑基期的小角色，在上辈子能给他造成这种麻烦的，恐怕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就是昨天那几个小子，阿虎、阿豹、阿狼……”小灵背着手，数着名字，“他们的师叔让我们给他们带话，说凡哥你触犯了宗门规定，要被好好‘教教规矩’。我偷偷看了一眼，阿虎哥的手骨折了，阿豹哥吐了血……凡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叶凡看着小灵担忧的眼神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前世的他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可这一世，他重生归来，却成了这具孱弱得可怜的凡人躯壳，连炼气期都没达到。前世的古帝传承完好无损，可丹田空空如也，经脉更是脆弱不堪。

“我没事。”叶凡摆摆手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，“他们既然来了，就让他们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