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！”江小鱼一个趔趄站稳，原地蹦跳了两下，试图驱散那股钻心寒意，“妈的老天爷，你这么冻，是想把我冻成冰棍儿卖钱啊？”

他裹紧那件勉强能蔽体的破棉袄，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已被冻得硬邦邦的干粮，塞进嘴里胡乱嚼着。这玩意儿早忘了啥滋味，入口是渣，咽下是硬，咳得他直翻白眼。

“等等……”江小鱼猛地停下来，眼神像饿狼似的扫视四周，“好像听见啥动静？”

风声？落叶？还是……有人趴在雪地里干坏事？

他这贼耳朵不是盖的，哪怕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循声望去，前头不远处有片矮林，黑黢黢的像狗啃了一样，正有几道人影晃动。

“嘿，今儿撞大运了？”江小鱼舔舔嘴唇，眼睛都亮了，“这鬼天气还有人敢出来搞事？不怕冻死啊？”

他猫着腰，像只进了粮仓的老鼠，嗖嗖往林子那边摸。灌木丛里挂满了冰棱，刮得他胳膊生疼，但他根本不在乎——只要逮着活物，今晚就能揍一顿饱饭。

林子里透出火光，不大，被风吹得明明灭灭。再近些，江小鱼终于看清了，几个人围着地上一块破布，正七嘴八舌地说着啥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干的？”

“啧，看伤口，毒针！八星派的独门玩意儿啊！”

“可……可这个人……明明是龙门镖局的……”

“难道是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龙门镖局和八星派井水不犯河水，谁会……”

江小鱼扒着树干往里瞅，差点笑出声——那地上躺着的人，身上还穿着龙门镖局的号衣，胸口插着根乌漆嘛黑的毒针，眼看是不活了。

“哟呵，镖局子也玩不过啊？”江小鱼啧啧两声，这年头活人比狗贵，镖局子要是倒了，他这没钱吃饭的穷鬼可咋办。

他刚想退后，突然听见有人喊：“快，给他喂药！”

几个汉子慌忙七手八脚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瓶，撬开那镖师牙关往里灌。江小鱼眼睛一眯——这药瓶看着眼熟啊？

“嘿，这玩意儿……好像是……”

他记得自己好像丢过一个一样的东西……不对，是被那死人脸花无缺给抢了！那龟孙子，连救命药都抢，真他妈不是人！

“妈的，花无缺！”江小鱼低声骂了一句，心突然揪紧了，“这药……八成是上次抢我的那瓶!important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