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脑补里全是些要命的画面。都市片里那种，晚上行走的村子，黑灯瞎火的，十有八九不是个好地方。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，后背透着凉气。赶紧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好像都变凉了。我死死攥紧了怀里的蛋，蛋蛋温吞吞的，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热包子，隔着皮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热乎劲儿。

“呵，有啥大不了的，”我自个儿打气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揣着蛋，你一个能孵出飞天遁地神兽的蛋，怕啥？就算有怪物，有坏人，咱也总能跑，对吧？”蛋蛋没回我，当然不会，它就是个蛋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我也没指望它回我，我就是自言自语壮胆，给自己提个神。

我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绕开那棵老槐树，往村里走。油灯的光晕在黑暗里晃荡，忽明忽暗的，把人影拉得老长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村里人大概都睡了，只有偶尔几声狗吠，隔着老远传过来，都带着点瘆人的调调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走了大概一刻钟吧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鼻子动了动，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……某种野兽靠近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，甚至有点想往回跑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一些低沉的呜咽，听得我毛骨悚然。我屏住呼吸，悄悄往前凑了凑，想看个究竟。借着油灯光，我看见前面不远处，一个黑影蹲在墙角，一双手正徒劳地挠着什么，在地上划拉出一道道爪印。

“谁啊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巴巴的，我自己都觉得没底气，甚至有点像在自言自语。

黑影猛地回头，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正死死地盯着我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。

“老大爷，”我连忙放低了声音，尽量显得和蔼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头浑浊的眼睛在我和蛋蛋之间转了转，最后落回到蛋蛋上。他咧开没牙的嘴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了：“小娃娃，你怀里揣的啥玩意儿？看着……怪吓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