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雯的笑脸僵在脸上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她身后几个跟班也傻了眼，忘了该站左边还是右边。林薇没心思理他们，转身往医院里走，右手却不小心勾到了旁边一个推婴儿车的阿姨。

"哎哟！"

婴儿车晃了晃，小家伙在襁褓里哼唧了两声。林薇刚想道歉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："哟，这不是林大医生吗？大驾光临咱们市医院，怎么？听说最近ICU病人多，你亲自坐诊来了？"

说话的是个打扮花哨的中年女人，手里端着个咖啡杯，眼角贴着假睫毛。她身后几个记者早就架好了摄像机，闪光灯啪啪作响。林薇脚步顿住，转身看向她，面无表情地问："沈总，有话好好说。"

沈若曦嗤笑一声，故意用叉子敲了敲面前的桌牌："哟？还学会打官腔了？我这是关心你呢。听说你最近又把那个老专家给辞了？人家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多年，就因为没给院长送礼，就被你赶走？"

"公司的事，与你无关。"林薇声音冷了下去。

"与我无关？"沈若曦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那怎么偏偏找上我家公司合作的项目，克扣了八百万的尾款？林大医生这手笔可真够大的！"

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，各种话筒伸到她面前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忽然笑了："沈总真是多虑了。合同条款写清楚的东西，没必要猜来猜去。"

"猜来猜去？"沈若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"你林薇不是一向喜欢用专业术语让别人听不懂吗？今天怎么突然学会直接了当？不过我喜欢！来来来，记者朋友，把这个名场面记录下来！"

"沈总，请你自重。"林薇的耐心已经用完了，"再骚扰我的员工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
"不客气？"沈若曦突然瞪大眼睛，做出惊恐的表情，"你有什么不客气的？难不成你以为你那张破脸还能撑多久？听说前阵子有个小明星找你整容，结果脸都 bot 了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！"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。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当年那个差点毁容的意外，是她心里最不愿意被提起的痛。她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
"你敢再说一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