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的人又吸了口气，声音像是砂纸擦过木头，“我是老王，你表舅。出事了，你赶紧过来。”

我“嗷”一声把手机摔在被面上，手指机械地摸索着关机键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表舅？凌晨三点突然出事了？我还没对象呢，哪来的表舅？手机突然开始抖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——「请前往XX市郊废弃疗养院，地址在短信里」。
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又飞出去。这陌生号码现在还发短信？诈骗套餐都玩到这份上了？我眯着眼凑近手机，点开短信，一串地址和几个乱码似的字符跳出来：

「等你，疗养院三号楼301，记住，穿上外套」

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这短信里的地址，我熟。那破地方废弃了多少年了，听说里头闹鬼，连收废品的都不去，黑灯瞎火的。表舅怎么会去那儿？

来不及多想，我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手间。镜子里我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，眼睛底下还有昨晚熬夜看小说的黑眼圈。赶紧抹了把脸，抄起门口挂着的黑色连帽衫胡乱套上，摸出钥匙冲进玄关。

鞋都懒得穿，直接开门溜了出去。凌晨的街道冷得像冰窖，路灯昏黄得能把人脸照得发绿。租的房子离市区有点远，我咬着牙狂奔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跑到疗养院附近，那栋三层的小楼孤零零地杵在黑漆漆的空地上，窗户玻璃有的碎裂，有的黑漆漆的，像一群死鱼的眼珠子。

三号楼是靠里一栋，更大更破。短信里说的301，我摸索着在门框上拍打，里面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被从里面锁着。我绕着门转了两圈，找到侧面的猫眼，插进去往里一瞅——空。

我皱着眉推门，手刚碰到门板，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压抑的哭声，细微得像是蚊子哼哼，断断续续，带着明显的绝望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哭声顿了一下，然后又响起来，这次清晰了些，隐约能听出有人在哭诉，“求求你们，放过我……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里迈了一步。这哭声，好熟悉……

那哭声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，像是在求饶，又像是在控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