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桌上，手指在课桌边缘无意识地抠着。小卖部老板娘正扯着嗓子吼 yks 一帮吵吵闹闹的高中生买水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好腾出点地方跷二郎腿。

“啧，吵死了。”张浩瀚皱皱眉，但也没起身的意思。他刚开学那会儿，还得费心费劲记哪个教室是哪栋楼，现在早就熟得能把学校保安的星座给报出来了。

人流渐渐多了点，有穿着新衣服、叽叽喳喳说笑的女生，也有背着巨大登山包、一脸坚毅要征服高山的愣头青。张浩瀚叼着烟尾，看着人堆里几个眼生面孔，心里嘀咕：“新来的？还是逃课的？”

他正琢磨呢，身侧突然传来轻微的碰撞声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抱着一摞书的女生，脚步趔趄，眼看就要把刚买的冰汽水泼出来。张浩瀚眼角余光扫过去，那姑娘脸挺小，眼睛挺亮，就是脸蛋红扑扑的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“小心点。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话，手指往前一伸，稳稳托住那摞书。

冰汽水在张浩瀚指缝隙里晃了晃，最终还是歪了歪，但总算没洒。那姑娘吓了一跳，手一回，差点把书全扣他脸上。

“哎呀！”她低呼一声，站稳了才发现是个人，脸颊更红了，像个熟透的苹果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……我赶着去图书馆，没看路！”

张浩瀚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把书往怀里搂。那姑娘个子不算高，抱得歪歪扭扭，有好几本都悬在半空。他弯腰想帮她，却懒得动。

“啧，自己弄。”他懒懒地说。

那姑娘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能行……”

张浩瀚看着她忙活两分钟也没弄好，嘴角抽了抽，伸手直接把那几本悬空的抽出来，在她面前摊平。

“拿着。”他语气还是那么散，但那姑娘还是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！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赶紧把书抢过去，抱得更紧了。

张浩瀚站起身，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，准备走。那姑娘抱着书，眼巴巴地看了他几眼，突然鼓起勇气叫住他：“那个……你是哪个学院的？”

“哦？”张浩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，他随口瞥了一眼，假装没看见，“金融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