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慕雨把伞靠在墙边，伸手推了推大门。

“慕记中药”门框有点变形，可能是年久失修，也可能是以前某个晚上没关紧门，被风刮坏了。慕雨皱着眉头往里走，一边踢开门口堆积的几个塑料袋，一边嘀咕：“这帮四合院的住户真是没个准时候……”

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墙角一块豆腐大的地方亮着微弱的灯光，那是挂在墙上的蛇虫罐打着的。蛇虫罐是个老物件，底下放点硫磺，能驱虫。现在都用杀虫剂了，但老街区的几家中药铺还保留着这个习惯。慕雨踢着地上的灰尘往柜台走，心里琢磨着明天得找个时间修修门框，免得再给小偷留了机会。

柜台后面只有两盏老式台灯，灯罩都蒙着一层灰。慕雨往柜台上一站，借着台灯光线翻查今天收来的药材。有几味药材有点问题，收进来的时候没注意，得退回去。他边想边掏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给药材铺的老板发了条微信。

“咔——”柜台旁的老式挂钟打了下盹。

慕雨正查着手机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个人影晃动。他甩了甩头，以为是哪个邻居家的孩子偷溜进来玩，没在意。可下一秒，他后颈上被人抵了一下。

“拿命来。”

“啊！”慕雨猛地一惊，差点把手机碰掉地上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、戴着口罩的小伙子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个黑色半自动手枪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别出声，想活命就给你一分钟时间，手机打开存钱余额，全部转我账。”小伙子用枪口抵着慕雨的后颈，声音嘶哑地吼道。

慕雨脑子嗡的一声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强装镇定，慢吞吞地打开手机，点开银行卡APP，手指却抖得像筛糠。他平时看谁都不带这样紧张过，可今天这小子下手太狠了，根本不给反应时间。

“密码是什么？”小伙子又逼近了一点，冰冷的枪口顶得他皮肤发麻。

慕雨心里急得像着了火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虽然在新手村，但也是有枪伤经历的。可那是二十多年前，他刚搬来京城时，被几个小混混抢包，差点被打残。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，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懂医术，更懂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