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巷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慕雨把伞靠在墙边，伸手推了推大门。“慕记中药”门框有点变形，可能是年久失修，也可能是以前某个晚上没关紧门，被风刮坏了。

推开大门，一股中药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，有点冲，但挺正。屋里清灯孤影，老板娘王婶正哼着小曲儿收拾柜台。看见慕雨回来，她扬了扬眉毛：“哟，plies回来啦？今天怎么这么晚？外头刮风，路不好走。”

“嗯，帮老张看完病，多说了几句话，就耽误了会儿。”慕雨踢了踢脚上的泥水，走到柜台后，开始给自己倒杯热水。“王婶，今儿个有客人吗？”

“没呢，今天生意冷清的。”王婶拖了拖擦拭柜台的抹布，“再说，现在这年头，谁还信中医？都去看西医了。不像你，愣是凭两块钱一支的‘祖传祛风除湿膏药’，在咱们这条街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
慕雨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抿了一口，苦中带甘。“那是因为我膏药好用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城里啊，最近瞎编的中医故事有点多。”

“是吗？”王婶放下抹布，凑近了些，“前两天隔壁服装店的小年轻，就说我这儿‘能治百病’，我告诉他这是扯淡，他非说我膏药里加了‘什么狗屁灵药’，吓得我一夜没睡好，生怕被查封。”

慕雨笑了笑：“这年头，真是啥人都有。不过你得小心点，真有人信了不该信的，回头找你麻烦。”

“嗨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王婶摆摆手，“我就是怕传出去，把正经生意给搅和了。不像你，年纪轻轻，愣是把我这老店给盘活了。”

“那可不，多亏了‘祖传秘方’。”慕雨心里清楚，自从那晚悟了些东西，他捏着的可不止是膏药那么简单。可这话不能乱说，免得又惹来一堆麻烦。

“行了，歇着吧。”慕雨喝了口水，站起身，“明天还有事，得早点睡。”

王婶点点头：“行吧，你去吧，晚上风大，路上慢点。”

出门时，慕雨把伞又撑开些，夜风确实不便宜，吹得人脸生疼。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快步走向巷口路灯。最近他接了个活儿，要去给一个“老字号”当顾问，据说那家老店快撑不住了，老板急得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