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柴火往地上一扔，柴火滚了老远，他没去捡。脑袋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小蚊子在嗡嗡叫。他摸了摸脸，全是血，黏糊糊的，黏在胡子上，黏在睫毛上。他咧咧嘴，又流出血来。

旁边几个村民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林风听见。“啧，风娃子今天又挨揍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嚼着旱烟袋，含糊不清地说。“啧啧，这没良心的，下手怎么这么重，这打成什么样了？”旁边一个胖大婶赶紧凑上来，探头探脑地看。

林风没理他们。他晃晃悠悠走到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坐下。老槐树粗壮，粗糙的树皮硌得他屁股生疼，但他感觉不到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吐，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
“草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是村口那个獠牙小子，王虎。就为了一口袋果子，王虎带人把他堵在树林里，拳打脚踢。林风打不过，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他只是个十六岁的愣头青，身体还没完全发育好，王虎他们几个都是练过拳脚的。

“还嘴硬？”王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鄙视和得意。“再嘴硬，腿给你打折！”王虎朝他靠近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。他的身后站着几个泼皮无赖，都是村里混不吝的主，跟着王虎一起欺负林风。

林风闭上眼睛，不想要挨打了。他想起树精婆婆的话：“风娃子，你要坚强，要坚持下去。”他不知道树精婆婆是谁，也不知道她在哪里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倒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绿光闪过，王虎的手臂突然变得麻麻的，动弹不得。他惊讶地低头看，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慢慢变回绿色，而且越来越粗壮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虎吓了一跳，他想收回手，却收不回来。他的手臂像被焊在了树上一样，动弹不得。

林风睁开眼睛，看到一棵小树苗从地里钻出来，然后迅速长大，变成了一个树精。树精全身绿色，只有一张脸，长得很像林风，只不过眼睛是红色的。树精看到王虎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

“你敢打他？”树精大声问道，声音像是从山谷里传来的，震得林风耳膜发疼。

王虎吓得魂飞魄散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