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捡起地上的那块光滑石子，随手朝旁边枯井扔了过去，听着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心里叨念着：“这破地方连个响亮的石头都捡不到，比后山那帮野兔还懒。”他正磨着牙根，觉得嘴里发涩，就准备爬上旁边那棵歪脖子树摘个野莓吃。

结果刚一伸手，指尖刚碰到树干，就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整棵歪脖子树像是活过来似的，轻轻晃了晃。林风吓了一跳，以为撞着什么了，缩回手，只见树底下沙地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堆乌黑的头颅。这些头颅歪歪扭扭，有的像松果，有的像蘑菇，全都带着两根细细的树枝，正对着他“咔咔”地讨论着什么。

“我说诸位，就为了一颗破果子，至于吗？这愣头青看着挺顺眼，别真把他砸成肉泥了。”一个头颅嗓门最大，像是在劝架，声音沙沙的，像是玉米粒在簸箕里滚来滚去。

林风揉了揉眼睛，再定睛一看，打了个突：“我的老天爷！这些……这些不是树精？”

他小时候听村里老猎户讲过，后山有树精，都是些不老实的玩意儿，跟野猪一样爱捣乱。可眼前这些，脖子粗又短，上半截人形，下半截光秃秃的树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用一种“你骗谁呢”的眼神瞪着他。

“嘿，小家伙，没见过树精啊？”一个细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风一看，是个树精老太太，满脸皱纹，像干涸的河道，“不过你这眼神，不像是来捣乱的，倒像……倒像是在找什么？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那堆乌黑的头颅：“找……找你们啊！我在找树精，想问问你们，这个后山最大的歪脖子树，是不是你们的？”

那树精老太太哼了一声：“你这小崽子，说话倒利索。没错，那就是咱们老祖宗的宅子。你找俺们干嘛？是不是想偷果子吃？”

林风一拍大腿，差点坐倒在地：“不是啊妈，我真不是！我是想找个人问路，前面有家猎户，我想买点吃的……”

树精老太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指着旁边一个长满铜钱大小的蘑菇的树精：“听明白了？前面那片松树林，往东走三炷香远，有个小破屋，屋子东墙根下有两棵歪脖子枣树，一大一小，那就是王二麻子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