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揉了揉眼，打了个哈欠。昨晚睡得早，可这屁股下的石头硌得慌，还是有些犯困。

他晃晃悠悠地出了后山那破庙，依旧行在山路上。这山路跟条蛇似的，时宽时窄，弯弯绕绕，也不知道通向哪里。狗蛋也看不懂啥地图，就是听说顺着山路往下走，出了这黑风岭，就能到下面的镇子。

镇子？狗蛋心里嘀咕。他去过镇子几次，都是为了偷点吃食。镇上人模狗样的，看着就比山里人狠。

走了半天，眼瞅着太阳都爬到头顶了。狗蛋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唤。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那把磨了不知多久的柴刀，就剩几块石头疙瘩。

“操，早知道多塞俩窝窝头了。”狗蛋心里骂骂咧咧，但嘴上也不敢乱说，山里邪性多。

正饿着，忽然听到前面林子里传来动静。狗蛋心里一紧，立刻猫着腰，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。他探出头，往那边瞅。
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男人，正跟一头黑熊似的，在林子里杵着。那人年纪看着倒不算大，也就二十多岁，但长得贼眉鼠眼的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人。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跟他差不多的家伙，一个个都提着刀。

“操，这是遇上劫道的了？”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回跑。

但那几个人先发现了狗蛋。为首那个瘦高个儿吼了一声：“那边有人！”

狗蛋心里一慌，拔腿就想跑。可他才跑出两步，就见那瘦高个儿嗷一嗓子，像猴子一样就窜了过来，比他跑得还快。

狗蛋吓得肝儿颤，也顾不上别的，抄起地上一块砖头大小石头就扔了过去。“操，打你妈啊！”他嘴里骂着，手下却没敢真扔人，就往那家伙脚边砸。

瘦高个儿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也顾不上追狗蛋了，骂骂咧咧地：“他娘的，哪来的野小子！”

狗蛋这狗屎运，居然砸对地方了。他趁机撒腿就跑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钻。他知道，这林子里路熟的就是大爷。他在山里混了这么多年，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兔子腿儿，根本追不上他。

那几个人在后面追了几步，见狗蛋跑得太快，追不上了，也就没再追，而是回过身，继续对着刚才那个灰衫男人。

狗蛋躲在树后面，喘着粗气，心里骂道：“狗日的，吓老子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