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握着关东煮的温吞劲儿，顶不住寒风，往街角咖啡馆钻了进去。暖黄灯光晕里，嘈杂人声像隔着一层膜，他选了个靠窗位坐定，先吸溜了两口米 Tina，才开始刷手机。

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打在心坎上。他刚跨完年度销售目标线，老板当场拍桌夸完，转头就让他去跑一个烫手山芋项目。提成高到吓人，压力也大得离谱，架构调整、资源倾斜全靠自己去拼。他觉得自己就是那颗旋转的陀螺，不停被抽打着，快到发麻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一条消息弹出。头像是个皱巴巴的卡通猫，备注是「方晓」。张诚愣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。方晓？他模模糊糊想起个名字，但具体是谁，怎么认识的，一时没想起来。像是很久久以前的「旧识」，又像只是个随机搭讪对象。他记得自己那天接了个陌生号码，对方说需要人帮忙推个车，他犹豫半天没去。后来加班太晚，顺路绕到那个老小区，远远看见楼下站个穿白裙子的姑娘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信息是发在三天前，问他最近在忙啥，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张诚当时正赶稿子，随手回了个「忙死」。现在想起来，有点没好意思。要是当时去了，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？

他搅了搅还没吃完的汤，上面浮着几块鸭血。窗外雨小了些，路灯把积水照得反着亮光。他看见街对面咖啡店门口，站了个人影。下意识抬头对视过去。

那姑娘正低头看手机，金丝边眼镜在鼻梁上晃悠，发梢被风吹得贴在脸上。张诚眯眼，穿的是浅蓝色风衣，手里还抱着一摞书，旁边放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看着眼熟，是方晓？他心里嘀咕，鬼使神差地站起来，想确认一下。

刚走出咖啡馆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果然是她，方晓抬眼看见他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个有点腼腆的笑。「张诚？」她声音轻轻的，「好巧啊。」

「你也是在这附近？」张诚把伞撑开一半，挡住她半边身子，一边把关东煮递给她，「天这么冷，还抱这么多书。」

「在图书馆借完书顺路。」方晓接过关东煮，触手温热，眼睛亮了亮，「你刚下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