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家小区门口，代驾司机把喇叭声按得震天响。陈阳皱着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转，没说话。后视镜里，张薇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比身上那件米色卫衣还显眼。

“走不走啊？我这儿快到头了。”张薇踩着高跟鞋，使出全力往前挪，好歹站到了车旁。

陈阳这才顺着她的方向，把挡位从P换到D，车子缓缓启动。“这歌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音响里循环播放的还是那首《无地自容》，摇得他头皮发麻。

张薇没接话，转头看向后座，把购物袋扔了上去。“下次自己买，别指望我。”她弯腰坐进车里，系好安全带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暗自好笑。她本来想故意买一堆重物，看陈阳拎不动，结果超市促销，不知不觉又买多了。

陈阳眼力好，帮她把一袋苹果卸下来，放在副驾。“你就爱使唤人。”他没好气地抱怨。

“不然呢？”张薇把手机掏出来，进的却是购物APP，“看看我刚买的发财树盆栽，明天就给你送过去，净化空气。”

陈阳嗤笑一声，心想她这设计师就是爱装。坐稳后，他拉开车门，从包里摸出个烤红薯，撕开皮，热气糊了满脸。“尝尝这个，早上买的，还热乎。”

张薇凑过脸去闻了闻，“挺香啊，怎么不早说？”

陈阳没理她，自己咬了一大口，烫得吸气都带哨。“说啥，”他含糊不清地咽了下，“堵着嘴说话不利索。”

张薇偏着头看他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长，在路边斑马线上晃来晃去。“堵着嘴说话不利索？”她学着他刚才的调调，故意拖长了音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陈阳有点不好意思，伸手去推她的额头。

“我看看，这招你还会不会使唤人。”张薇仗着车窗微开，他手伸不进来，噗嗤笑出声。陈阳被她笑得来火，伸手去够窗户，眼看就要碰到她的头发了。

“别动！”张薇突然喊了一声，往后缩了缩。陈阳手一空，差点没稳住方向盘。

“怕什么？刚让你尝烤红薯呢。”陈阳坏笑。

“我怕你手滑……”张薇脸颊微微泛红，但目光没躲开。她看着陈阳被夕阳染成橘色的侧脸，有些出神。这人明明那么讨厌，平时说话又那么冲，可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护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