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刚过，陈阳坐在他的 Projekt Cten 对影湖边，熟练地调着转速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单薄的T恤有点紧绷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车顶改装过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火星子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晃悠。

"还愣着干啥？想秀车技还是想下班？" 隔壁车库里，王胖子叼着根烟，头也不抬地喊他。王胖子是他在星辰车行的老板，也是他发小。

陈阳啐了个嘴，油门一深，车子呼地窜了出去。夜色里， Projekt Cten 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。路灯黄惨惨的光晕在路面上晃动，雨刚停没多久，路面还积着点水，反着光。陈阳喜欢这种潮湿的夜晚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就在他准备拐弯去市中心的方向时，前面突然窜出个骑共享单车的姑娘。那姑娘慌慌张张的，连头盔都没戴，黑漆漆的影子在路灯下都看不清脸。陈阳估计是喝了点酒，看路都不清了。

"靠！没眼力见的！" 陈阳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打方向盘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谁知道那姑娘脚下一滑，"哐当"一声人仰马翻，车子直直撞过来。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急刹。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他赶紧跳下车，想看看姑娘怎么样了。

"没事吧，小姑娘？" 陈阳蹲下去，伸手想去扶她。

那姑娘抬起头，陈阳看清了她的脸。黑皮，五官小巧，眼睛挺大，就是眼眶有点红肿，像是哭过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估计是拍照呢。

"我没事..." 姑娘声音有点发颤，眼神躲闪着，不敢看陈阳。

陈阳皱皱眉，这姑娘看着不像喝多了，倒像是受了委屈。他顺手捡起地上的共享单车钥匙，递给她："东西掉了，我帮你拿起来。"

那姑娘这才接过钥匙，手指冰凉，还有点颤抖。她站起身，往路边的公交站台走去，背影有点单薄。

陈阳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什么好心人，但就是看不惯这种没头没脑的莽撞。他拍了拍 Project Cten 的车顶，像是在安抚什么，然后发动车子，跟着那姑娘的方向，慢悠悠地开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