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张晓晨把菜单摔在桌上，语气冲得能掀翻屋顶。对面坐着个姑娘，梳着利落的马尾，穿着干净衬衫，正捧着那本菜单看得入神。

“怎么，这顿饭花你钱了？”姑娘把菜单合上，推过来一支笔，“写吧写吧，想说什么都写。”

张晓晨瞪着她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“饿着呢，”姑娘笑了，“就等你这句话呢。非得我撒娇你不就来了？”

这一搭调，张晓晨彻底没辙。他是个飙车手，除了一身腱子肉和油门踩到底的劲头，没半点花花肠子。可眼前这姑娘，叫林薇，是个设计师，平时窝在格子间里画图，像只怕生的小猫。两人能凑一块儿，纯属偶然——当时他送外卖撞见她迷路，顺路把她送回来，她居然加了他微信说要请客。

请客？张晓晨至今想不明白。一男一女，第一次见面就吃饭，这传出去不怕街坊邻居指指点点？

“菜怎么样啊？”林薇把菜单递回去，手指划过一道红烧肉，“你要不要点这个？之前听隔壁桌说，味道特别好。”

张晓晨盯着那道红烧肉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不管我怎么点，就盯这个？”

“那是你写得好看，”林薇被他说得脸红了，“‘红烧肉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，色泽红亮’，写得我口水直流。不像有些菜，名字都取得坑人，比如‘水晶虾仁’，看着晶莹剔透，吃起来硬邦邦的。”

张晓晨眼睛一眯，顺着她手指看过去：“那你怎么不点这个？”

“我怕吃到一半你就跑路啊，”林薇抿嘴，“看你开车那么快，我怕到时候结账你开车跑了，我赔不起。”

这话正好戳中张晓晨的痛处。他确实怕麻烦，尤其怕和姑娘打交道，怕说错话，怕占便宜，更怕被占便宜。可林薇倒好，上来就调侃他怕麻烦，活像个老道吃透了他似的。

两人你来我往，说了没两句又尬住了。张晓晨低头扒饭，林薇低头看手机，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服务员走动的声音。

“你看看你，又愁眉苦脸的，”林薇突然放下手机，“早知道就不跟你来了，平时吃饭多自在。”

张晓晨抬头看她，发现她也有些不自然：“要不……我先走了？”

“走什么走，”林薇摆摆手，“好不容易约出来一次，说走就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