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低头看着手里这口破鼎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从山里砍柴时，从一堆烂泥里刨出来的，当时寻思着能当水瓢使，谁知道拎起来这么沉，砸上去还特别费劲。

他放下破鼎，揉了揉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玩意儿看着像是个鼎，可大半都被泥巴糊住了，啥时候能当水瓢使还两说，先洗干净再说吧。

王磊收拾好东西，揣着那口破鼎就往家走。他住在山脚下的一个破村子里，村里三十多家，家家户户的日子过得都挺拮据。王磊爹妈常年生病，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打点零工挣点嚼谷钱。

走到村口时，王磊就听见村里吵吵嚷嚷的。他加快脚步，只见村口大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伙子正围着一口小水井，眼神跟贼似的。

王磊挑了挑眉，走了过去。就见一个瘦高个，正不怀好意地盯着水井里那点水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妈的，这破村儿连口好井都养不起。井水都干得见底了，还死命舀。”
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子，先别折腾了。井里的水早就见底了，你舀一瓢，底下都见沙了。”

瘦高个脸色一沉，瞪了壮汉一眼：“那是你们先抢的！再说了，你们家就两三个人，我一家老小呢？”

壮汉也是一脸不爽，刚想骂娘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阴阳怪气地开口了：“哟，臧二，别在这儿装好人啊。你儿子不是天天嚷嚷着要水喝吗？井水干了，他还能喝啥？”

壮汉名叫臧二，被那小子这么一说我，脸涨得通红。他最宝贝的就是那个独子，刚满五岁，就因为缺水，落下了病根，整天喊渴。

臧二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往井里扔了扔，又掏出一块干净的布，小心翼翼地浸了浸，然后捧着布头，一点一点地喂给儿子喝。

王磊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走上前去，拍了拍臧二的肩膀：“臧二哥，井水确实不够了。要不这样，我家里有口老井，虽然水有点深，但水很清冽，你们去舀点水吧。”

臧二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那几个半大小伙子，脸上闪过一丝犹豫。他知道王磊家有个老井，但那井口又深又滑，他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