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素感觉自己像颗被丢进人堆里的沙丁鱼罐头，又闷又挤。她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，好歹算是在超市门口领了个免费鸡蛋，现在正被人群往一个抽奖活动里拱。旁边几个大妈咔咔响着大喇叭，说什么“祖传秘方免费送，老陈醋不要钱”，把人往里头送，活像赶羊。

许宣白护着她，胳膊被攒动的人潮挤得有点僵硬，眉头皱着，看着那几个大妈像没头苍蝇似的，嘴里还念叨，“这什么世道，广场舞都能玩出这么门道。”白素素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谁不知道啊，好多人就是图个热闹和便宜。

抽奖活动里头挤得水泄不通，白素素被挤得小脸发红，气喘吁吁的。她瞅见旁边有个空隙，趁人不注意，往许宣白身边又蹭了蹭。许宣白侧头看她，弯着嘴角，眼里的笑意藏得浅，却又怎么也藏不住。“又贴上来，女人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带着点无奈。

白素素没说话，就是往他身上靠。她这人，就是习惯了把软肋往人面前露，或许是觉得身边的人不会伤害她。许宣白看着她，心里那点不爽劲儿就淡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把白素素拉出来点，让她能呼吸顺畅点。

“去挑个东西，站这儿当活桩啊。”许宣白说着，伸手拉起她的胳膊，往超市里走。白素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站稳后，她甩了甩胳膊，“我还没挑呢。”

“挑什么？买两斤葱，拎回去就行了。”许宣白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鸡蛋，又扫了扫购物车里那些肉和海鲜，“家里剩啥了？”

白素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，才咕哝一句：“剩个虾，冰箱里。”许宣白挑眉，没再说话，拉着她就往菜区走。白素素看着他被挤得汗湿的衬衫领口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攥紧了手里没用的购物袋。

选完菜，排队结账的时候又差点被插队。白素素刚想开口，许宣白直接往前一步，挡在了队伍最前面。他个子高，声音又低沉，后面排队的都识趣地往后挪了挪。那插队的小年轻脸一红一白，硬着头皮还想往前冲，被白素素眼疾手快地一肘子捅了回去。

“真是的，没人管没人管。”小年轻骂骂咧咧地走了。白素素被挤得有点累，靠在收银台边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