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办公室就白琉璃一个还没走。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她正吭哧吭哧地赶着稿子。旁边茶杯里泡着的水都凉透了，桌上瓜子壳堆了一堆。白琉璃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盯着屏幕，说实话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白琉璃抬头，就看到顾衍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。灯光下，他西装外套的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因为握着保温桶的把手而有些发白。他显然没走，是看她还没走，过来的。

“还没走？”顾衍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白琉璃觉得，此刻他听不出多少情绪。

“嗯。”白琉璃点点头，也没指望他有多惊讶。自从那件事之后，顾衍辰几乎天天都来加班，不是找她，就是自己来加班，偶尔顺路给她带点吃的。

顾衍辰没再多问，径直走到她旁边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拧开盖子，一股浓郁的奶香立刻就散了出来。“加班，喝点热的吧。”

白琉璃搅了搅桌上那杯凉透的水，眼巴巴地看着保温桶里热气腾腾的牛奶。她确实有点渴了，干坐了一个多小时，舌头都发干。

“谢谢。”她伸手去拿。

顾衍辰却没让她拿，他自己伸手，倒了一小杯，递给她。“小心烫。”

白琉璃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，驱散了疲惫。她一边喝，一边打量着顾衍辰。他今天似乎很累，眼圈有点黑，但眼神依然锐利，仿佛能穿透一切。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白琉璃忍不住问道。

顾衍辰摇摇头，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。“在看什么？这么入神。”

屏幕上正是她新写的小说初稿，主角是两个情同手足的兄弟，却因为家族联姻，不得不反目成仇。白琉璃自己也觉得这个情节有点狗血，但写出来却意外地流畅。

“瞎写的。”白琉璃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最近灵感枯竭，不知道该写什么了。”

顾衍辰凑近了些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几句描写兄弟情深的句子。他的手指轻轻点着屏幕，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“有时候，灵感就像这杯牛奶，你不喝，它就在那儿，你一喝，它就没了。”

白琉璃被他突如其来的比喻逗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