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这不是在家躺着看剧，而是真真切切睡在破茅草屋里。我扯了扯身上单薄的夹衣，冷飕飕的，赶紧爬下土炕。脑袋还是晕乎乎的，像是刚喝醉了酒，可身体却异常清醒。娘和弟弟呢？我这新来的，总不能自己在这呆着吧？

正想着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娘佝偻着背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，上面飘着几片野菜。她看到我醒了，脸上立马有了点生气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去灶房给你热热剩饭。”声音咋咋呼呼的，听着就挺累。

“娘，我饿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跟着她出了茅草屋。屋外头挺冷，清早的玩意儿冻得人牙齿都快打颤了。娘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灶房走，那灶房也挺破，四壁漏风，窗户上没一扇完整的，烟熏火燎的，墙皮都掉没了。

“嗝~”刚进灶房，肚子又叫了声，娘斜了我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就知道饿，剩的这点米骨头，热热就给你。”她把碗往灶台上一放，拿起锅铲就开始往灶膛里添柴火。那柴火看着倒是不少，都是些枯枝烂叶，烧起来噼啪响，却半天烧不旺。

我蹲在灶台边，看着娘笨拙地拨弄着火苗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要是让我烧，指不定得烧到什么时候。好在娘还算利索，没一会儿，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冒着泡了。

“好了，快去洗洗吃吧。”娘把碗往我面前一推，又嘟囔了一句，“赶紧吃赶紧撒，别耽误了祭祀。”说着又皱着眉头往灶膛添了几根柴。

我看着碗里那点米，真心觉得不够塞牙缝的。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先填饱肚子要紧。我赶紧洗了把脸，就着那锅热水，搓了搓脸，又捧起那碗“盛宴”吃起来。那米饭是硬得冒号，配上几片水煮野菜，吃得我囁嚅直咽。

刚吃完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叩叩叩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敲门。娘出去看了看，回来说：“祭祀开始了，你跟着我上祠堂。”说着又往我手里塞了个破布包，“这是你祭祀的香和烛，别丢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跟着娘出了灶房。外头已经有人不少了，大多都是村里的街坊邻居。大家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，看样子日子过得都不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