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”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酸馊味儿实在顶不住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忍得天灵盖都要炸开，我才勉强撑着坐起来。环顾一圈，三间土坯房，两间亮堂，一间堆着柴火，黑漆漆的。墙角旮旯里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晕里，灰尘慢悠悠地打旋儿。

娘正坐在炕沿边上，见我醒了，眼圈儿一红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“醒了？可算是见了天日……哎，你就是傻，也不怕冻着。”娘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，声音发颤。

我咧嘴想笑，却疼得直吸冷气。“娘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试着下地，腿肚子直打颤，像是站了三天三夜。

“没事儿，就是让你受了风寒。”娘扶着我，“你爹啊，前两天上山打柴，从山崖上摔下来，没气了。你娘我身子弱，带着你和小山子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……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倒。爹……死了吗？我这才想起，来的时候那自行车，还有那泥窝，怎么就没影儿了？

娘见我脸色发白，急忙扶我回炕上坐下。“小馋猫，先喝口稀的。”她端来一碗米汤，我喝了几口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这……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“咱们乡下啊，离县城有几十里路。”娘叹了口气，“你以前在城里住，忘了这儿是哪了？”

我猛地想起，来的时候那辆破自行车，还有后面跟着的拖油瓶弟弟，怎么就没说这事儿？我正纳闷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有公鸡打鸣的声音。

“娘，我醒了！”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跑了进来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“阿姐，你醒了！爹……爹他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都过去了。”娘伸手打了他一下，“你跟阿姐说，早饭吃了没？”

小男孩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桌子上的窝头：“吃了……娘，还有……还有铜板呢？”

我眼睛一挑，怎么来了就惦记这个？娘一脸无奈：“你爹临走前，留下两个铜板，说等阿姐能下地了，就带你去镇上赶集。”

"铜板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怪不得！原来是冲着这个来的！我清了清嗓子："山子，铜板我要了……娘，你呢？"

娘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你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