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酸馊味儿实在顶不住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忍得天灵盖都要炸开，我才勉强撑着坐起来。环顾一圈，三间土坯房，两间亮堂，一间堆着柴火，黑漆漆的。墙角旮旯里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晕里，灰尘慢悠悠地打旋儿。

“哥……哥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不点，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，小脸上沾着鼻涕，正小心翼翼地瞅着我。得，弟弟到了。我扯了扯嘴角，勉强笑了笑：“醒了。”心里直骂娘，这身板看着솔직해，估计饿得不行。

正想着咋先填饱肚子，身后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正是我名义上的阿娘。她手里端着个破碗，碗里是些浑浊的米汤，上面漂着几片菜叶， aroma 引得我肚子咕噜噜直叫。

“醒了？饿了吧？”阿娘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“快喝吧，今天东家给家院打了些粮食，勉强够吃。”

我看着碗里那可怜兮兮的米汤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就这？”阿娘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这哪够啊，我以前一餐吃两碗饭都嫌少。但现在……只能照单全收。“娘，这能吃饱吗？”我装作心虚地问。

阿娘叹了口气，用衣袖揉了揉眼睛：“咬咬牙就过了。你爹走了，咱女人家不容易，你得撑着点。”她说着，就要去舀米汤。

我赶紧伸手拦住：“阿娘，让我来。”我接过碗，三口两口蹭光光了。好家伙，这米汤是真顶饿，喝完胃里一阵火烧火燎，但总算是暂时压住了肚子里的叫唤。阿娘见我喝完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。

晚饭后，一家人窝在炕上，明如豆的油灯映着三张麻木的脸。我盯着跳动的火苗，心里直盘算。光靠喝米汤不行，得找点活干挣点钱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。我瞅着炕角堆着的几件破衣服，眼睛一亮。

“阿娘，这衣服咋处理？”我指着那堆破烂问。

阿娘皱了皱眉：“还能咋处理？当柴烧了呗，或者送给娘家邻居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自己缝缝补补也能穿穿。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当柴烧？这可是能换钱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