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唠。

“白哥，你咋还不睡觉啊？都快天亮了！” 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老白没睁眼，光秃秃的树干只是轻轻晃了晃，叶子哗啦啦响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 树干硬邦邦的，睡不踏实，跟旁边这猎户嘈杂的呼喝声不一样，这玩意儿带着一股子烟火气，能让人觉得安心。

老白是老白，旁边这叫石头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，正睁着俩大眼睛瞅着老白。老白现在就占了他家后山一棵老槐树的位置。原本是棵歪脖子树，被雷劈过半边，后来老白来了，歪脖子树就慢慢直溜了，然后越长越壮，最后直接把旁边几棵小树都挤死了。 至于石头，原本是这山里一个捡破烂的孤儿，捡到这棵快死的老槐树，对着它又哭又喊了三天，结果老槐树就活过来了。石头就把这树当爹了，天天给它浇水、拔草，吃啥都先掰两片树叶舔舔。

石头瞅着老白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前两天，老白还只是个光秃秃的树桩子，黑乎乎的，像块老木头。结果今儿一睁眼，嘿，长出嫩芽了！明儿再看，嘿，芽儿长了叶子！这几天，老白蹭蹭蹭往上长，都快赶上旁边那歪脖子老爷爷了。 “白哥，你真厉害啊！”石头看得眼睛直放光，“我爹说，你要长成参天大树，就能遮风挡雨，阻断妖魔！” 老白没说话，继续长。 石头又问：“白哥，那我啥时候能跟你一起住？现在他们老是欺负我。” 老白还是没动静，叶子哗啦啦，好像在说跟你说没用。 石头噘着嘴，不高兴了。他踮起脚尖扒拉老白的树皮：“白哥，你啥时候开花啊？我听说花都很漂亮，还能招蜜蜂呢！” 老白没开花。这俩月，他光顾着长高了，树枝都快碰着天上云彩了。 石头有点失望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那我啥时候能像你一样，呼风唤雨啊？” 老白依旧沉默。其实他不是不想，是根本不会。他就是个树，长啊、枝繁叶茂啊、结点果子啊，这是天赋。呼风唤雨？那是修士干的活儿。老白连根须扎地都没学会多少。

日头升起来老高，山下的猎户们开始上山打猎了，呼喊声、狗吠声传得震天响。 “白哥，要吃饭了，你……”石头想去给它摘野果，手刚碰到老白的树干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老白身上不知道哪片叶子突然飞起来，绕着石头飞了两圈，又落回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