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陶罐往地上一摔，陶罐裂开一道缝，凉白开洒出来几滴在滚烫的石头上，"滋啦"一声。他骂骂咧咧走回那破旧的茅屋，屋檐下挂着的半个咸鸭蛋滚下来，正好砸在他脚边。林峰弯腰捡起来，吹了吹灰，掰开咬了一口，咸得他直哈气。

老头子果然又不在。林峰翻箱倒柜找不到个像样的碗，顺手抄起粗瓷碗，对着门口泼了泡尿，冲洗干净，死马当活马医似的又灌了几口。凉白开下肚，火烧火燎的感觉暂时压下去了。

山风呼呼刮过，茅屋纸糊的窗户哗哗响。林峰盘腿坐在土炕上，脑子里过完老头子那些没头没脑的话。老头子最近老说"气感凝聚，破而后立"，整得林峰云里雾里。他试着运气，丹田空落落的，像块被水泡过的海绵。

突然，眼前金光一闪！林峰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日头正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不对啊，刚才明明乌云密布。他眯眼细看，发现影子边缘有层淡淡的金边，像镀了层东西。更邪门的是，他感觉丹田里那团空气，好像真的跳了一下，比之前沉实了点。

林峰猛地坐直，扛起柴刀往山里跑。刚才那感觉太诡异了！他记得老头子说过，气感凝聚的第一个迹象就是"金光边缘"，但没提后续。林峰跑得气喘吁吁，停下来捶胸喘气，却突然发现手心出汗，一滴汗珠子"啪"地摔在地上，炸开个不大的水花。

他愣住了。这点功夫，手心出汗都控制不住？林峰试着运气，果然发现丹田里那团空气，比之前更凝实了些，虽然还是很虚，但确实有进步！他再试着运气到手上，手心发热， revise 出汗。这感觉……不像是运气，更像是"导温"！老头子留下来的《导气诀》里好像提过类似的东西，但说得含糊。

林峰又试了试导水，把两手伸进溪水里，几秒钟后，发现掌心也渗出水雾。这天赋……不赖啊！他嘿嘿一笑，突然想起老头子常说的那句话："气感凝聚，破而后立"。难道……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他让那团空气在体内运转一周，却刻意不追求气感凝聚，反而让它在经脉里乱冲乱撞。果然，那团空气开始变得不稳定，像沸腾的水一样冒泡。